第106章 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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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后的酒吧,与白天略有不同。院子中间那风雅的古琴表演已经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亮着七彩炫光的小舞台。整个院落的热闹都集中于此,有乐队在台上表演,演奏最时髦的流行音乐。

男男女女,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推杯换盏,高声笑闹交谈。

夏渝州拉着司君坐到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拿了张酒水单来看:“哇哦,这都是什么呀?”

不愧是李白捞月处,这单子上的酒全都跟诗仙有关:醉仙酒,消愁酒,花间酒……就连最普通的葡萄酒,后面还加了个括号,注明可以用夜光杯盛装。

正拿着小刀削冰块的调酒师抬头,看看两人,递上另一张单子。

这张酒单外表跟方才那张一模一样,只是内容很不相同:蜀道热血,碧血青天,明月血光……

夏渝州:“……这酒单骨骼清奇,看起来很不简单啊。”

司君没说话,指尖点向酒单末尾的说明。

【名称仅供参考,以上均为素食】

这就单是给血族用的,酒水饮料里加了鲜血。不过都是动物血,吃素的血族也可以放心食用。每份价格后面,还有一个字体不一样的小数字,那是买这杯酒除了现金之外还要额外支付的血盟积分。

“啧,有意思,我都想尝尝。”夏渝州点了一杯醉仙酒,一杯蜀道热血,还要了一盘盐h花生。

司君要了一杯不加酒精的“暮成血”,端上来就是一杯加了血的苹果汁。

“苹果汁为什么叫暮成血?”夏渝州问大力捣柠檬的调酒师。

调酒师微笑抬头:“因为苹果汁液本来是雪白的,放置久了就会变成金红色,就像暮色一样。这就是朝如青丝暮成血啊。”

“好有文化,”夏渝州撇嘴,“那你怎么知道我俩需要这张酒单?”

他自认除了虎牙,跟人类外貌没什么区别,这小哥怎么一眼就认出他们是血族的。

调酒师无辜地眨眨眼,把调好的醉仙酒递过来:“因为您跟我们家少爷一起来的呀。”

夏渝州看看调酒师袖口的银色诗琴袖口,单手捂住脸,接过酒杯吨吨吨喝了半杯下去。这给人类喝的醉仙酒非常淡,基本上跟蜂蜜柠檬水差不多,甜甜的一点都不刺激。

“噗……”司君忍不住笑出声,等夏渝州瞪过来,赶紧喝一口苹果汁遮住嘴巴。

“笑什么笑,”夏渝州戳他,“那要不是熟识的人来,怎么分辨啊?”

这里平时就是个高级民宿,都是人类来玩耍,偶尔有血族来也大多都是司家人。只是最近要开圆月舞会,其他家族的人也来玩,这就不好判断了吧。

司君抬抬下巴:“自己看。”

夏渝州转头看过去,觥筹交错的男男女女中,着实混迹着不少血族。神奇的事,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血族谁是人类。以前上学的时候只接触过的血族仅限于自己家里人,没什么概念,最近看多了西方种,才发现血族跟人类区别其实还是挺大的。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他就是能看出来。就好比看多了小型豹子,再回来看家猫,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此时此刻的酒吧里,少说有十名血族。有独自在角落喝闷酒的,有言笑晏晏跟人类交谈的,还有拿着一只简易竖琴往台上走的。。司家人是吃素的,不过领地内报备过就可以吃荤,这些人类是顾客有时候也是食物。

“今夜月色正浓,请允许我为大家唱一首诗歌。”那拿着竖琴的年轻人,戴了司家家徽,不过夏渝州没见过。

家徽上的诗琴,其实就是古竖琴。台上人拿的琴,很接近诗琴的模样,轻轻拨弄,低哑悠远的声音像是从亘古的荒原上传出来的,充满了苍凉的浪漫。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聆听这几乎失传的唱诗。词是洋文的,好在夏渝州外语成绩不错,能听个大概意思:

我自遥远的国度而来

长路漫漫白雪皑皑

卷天的黄沙险些将我掩埋

但当我历尽艰险见到了你啊

那一切的苦难都不值一提,哈哈,不值一提

你是天上遥不可及的星辰

你是海上低吟浅唱的魔魅

哦不,这些诗篇都配不上你

我日夜弹奏指尖淌血

也捉不住那怕一片袍角

你啊,你啊

你是银色诗琴弦上的月光

……

古老的音调,恍惚将人带到了千百年前的丝路上,黄沙,雪山,戈壁滩。倔强的吟游诗人历经艰险,来到了富饶的东方,见到了那只会出现在梦中的美人。

这样的歌谣,与闪着七彩光的舞台格格不入,偏偏令人们心驰神往,听得入迷。

夏渝州琢磨半晌:“这最后一句有点耳熟,是不是刻在雕像下面的那句。”

【你是银色诗琴弦上的月光】

这句话太特别了,夏渝州记忆犹新。

司君点头:“这是我们家世代传唱的诗,每个司家人都会。”

“哦。”夏渝州顿时收起了满心赞叹,合着是“校歌”啊。台上这位格调满满宛如古典艺术大师的年轻人,在他眼中瞬间沦为穿着校服上台唱校歌的小朋友,失去了兴趣。

一曲完毕,众人起身鼓掌,那位年轻人微笑着下台,顿时有漂亮的姑娘上前搭讪。

乐队重新开始演奏,气氛恢复热络。那年轻人拒绝了姑娘请他喝一杯的提议,径直往这边走来:“哦,恕我眼拙,没有看到我们家的青年才俊回来了。”

礼貌优雅的姿态,难以掩盖言语中的不友善。

夏渝州挑眉,转头问司君:“这是你家小辈吗?怎么这么不礼貌。”

那青年顿时涨红了脸,僵在原地。

不等司君说话,一名穿着绿色T恤的男人凑过来,还没开口就哈哈大笑:“哈哈哈,司君,你对象怎么这么厉害啊哈哈哈哈哈……”

夏渝州转头看过去,觉得眼睛被晃到了。血族不晒太阳,大多都很白,而这人尤其白,不仅白还白得发亮,自带高光。听声音、看模样约莫三十岁的人了,皮肤却好得宛如婴儿,吹弹可破。

司君见到来人,脱下手套跟他打招呼:“白二叔。”

“哎,别叫叔,把我都叫老了,”白二叔笑眯眯地说,“你都是领主了,地位不一样,可以叫我的名。”

“白殊。”司君从善如流地改口。

“哎。”白殊笑呵呵地应了。

夏渝州:“……这听着也没区别呀。”

司君转头给他介绍,这位是青羊氏白家家主的胞弟,名叫白殊,比司君年长五岁,但高了一辈。虽然年轻但颇有能力,掌管着白家的家族企业。

而那个被他气得快晕过去的年轻人,则是司君三舅家的小儿子,司君管他叫七表哥。

“表哥啊,看不出来。”夏渝州上下打量,那人生了张娃娃脸,瞧着着实年轻。

七表哥捂住胸口,喘了口粗气:“白二叔你们聊,我失陪了。”说罢,转身就走。

“哈哈哈哈,”白殊又笑起来,“司家人最怕别人说他不礼貌,他又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小,你这样一句话踩俩雷,真牛逼!”

白殊顶着一张美人脸说粗话,尤嫌不过瘾,屈起一只脚踩在凳子边缘,露出腿上风骚的大裤衩。敲敲吧台冲调酒小哥道:“有么得麻辣串?小龙虾也行!”

“没有,先生,”调酒师十分淡定地回答,“您可以选择酒鬼花生或者煮毛豆。”

“毛豆吧。”白殊要了盘毛豆,配蜀道热血酒喝,瞧见夏渝州也点的这个酒,热情地跟他干杯。

“那个表哥怎么阴阳怪气的?”夏渝州忍不住问。

司君喝了口苹果汁,不甚在意:“他一向如此。”

“嗨,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你家这位司少爷太优秀了,叫表哥们日子不好过噻。跟我一样咯,我从小就会做生意,害得我那些哥哥弟弟,天天被老汉儿揍,哈哈哈哈!”白殊弹了个毛豆进嘴里,成功劝退一名想来搭讪的漂亮姑娘。

白殊当真是个话多的人,坐过来这一会儿,就听他说话了。

“哎,家里火锅生意出了点问题,我哥走不开,叫我替他来圆月舞会。麻烦得要死,我也有生意要看顾的,叫我来瞧那些橘皮老脸,折寿十年哦。”

“小夏,要不要做个美容,我们家祖传秘方,一张面膜下去返老还童!”

“你要在我这里充卡,给你打五折。不过只有我们青羊氏的领地里有店哦。”

“……”

夏渝州听得嘴角直抽,不过也了解了白家的生意,竟然是做美容的。白家血牙里的毒液,功能竟然是令人变美,千百年来就靠着这个吸引爱美的男女主动献上鲜血。不过现在白家人吃素了,这项能力就专注用于赚钱。

“是不是类似于蛇毒面膜那种原理?”夏渝州认真探讨。

“有点类似,但比那个效果好得多,”白殊挠挠腿毛茂密的小腿,“像是一次性打了玻尿酸、水光针、除皱针,宛若新生。”

“这么好,那一定很贵。”

“那是,这是顶级服务,一般不是vvip不给做的。”

“物以稀为贵嘛,我个我懂。哎,我闺女是个明星,需要不要她给你介绍客源啊?”

“需要啊,哎,你不知道,娱乐圈的明星都不愿意互相介绍,怕别人知道自己变美的诀窍。你闺女要是给我介绍高级客户,我给你提成啊……哎,不对,你才多大怎么就有这么大的闺女了?你跟司君上幼儿园就好上了?”

“我倒是想啊,那时候还不认识他……”

司君听着两个在时尚酒吧吃花生、毛豆的人,从互相推销美容、整牙,到联合介绍客户,再到互相捧臭脚侃大山吹牛皮,一句话也插不上,就默默地喝苹果汁。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热闹的气氛,众人纷纷朝尖叫发出的方向看去。

那是酒吧灯光的死角,有一位女士跌坐在地,被吓得不轻。在那一片幽暗中,夏渝州隐约看到了一具倒挂的人体。

深夜,酒吧,暗巷,倒挂人体,妥妥的凶杀案现场……如果没有那颗闪亮亮反光的钻石唇钉的话。

倒挂的人荡了两下,跳下来,走到光影交界处,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脸:“我已经戴了唇钉,怎么还有人撞上来。”

夏渝州三两步跑过去,伸手去扶倒地的女士,被司君拦了一下,酒吧的侍者已经抢先把人扶起来了。无奈地瞥一眼某个醋缸子,转头看向噘着嘴的古极。

“呦,小极极,你这是干啥子呢?”白殊嚼着毛豆走过来瞧热闹。

“吃晚饭,”古极不大高兴地说,“别这么叫我。”

“哎呀,别这么见外嘛……”

话没说完,古极忽然翻眼瞪他,凶狠地呲了一下牙,白殊调侃的话头戛然而止,讪讪道:“哎呀,我想起来还得给司年送面膜呢,回头聊啊!”

拍拍夏渝州的肩膀,一溜烟就不见了。

夏渝州眨眨眼,看看明显很不爽的古极,想起是自己推荐的鲱鱼罐头导致他提前来这里,干笑两声:“那什么,我俩请你喝一杯呗。”

司君听他说“我俩”,皱起的眉头便舒展看来,看了古极一眼。古极倒是没有拒绝,跟着他们去了卡座。

古家是吃荤的,不过素食偶尔吃吃也可以,要了一杯血酒慢吞吞地喝。

“你说你,既然是捕猎的,就不要倒挂了吧,这样吓到猎物的概率很大。”夏渝州大概是父亲做久了,看谁都一脸慈祥,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劝他。

“鲱鱼罐头。”古极怨念地看他。

夏渝州竟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因为鲱鱼罐头的原因,他不得不提前来,不得不做这种难度超高的狩猎填饱肚子。

“其实这样的成功概率并不低。”司君提醒夏渝州,不要被擅长蛊惑人心的古家人骗了。古家的凶残程度是出了名的,就是仗着一流的捕猎技术才一直坚持到现在还吃荤。

夏渝州清醒过来,对啊,刚才在前台遇见的那个姑娘,不就是成功的范例吗?在黑暗中倒挂的美男子,惊吓之后是惊艳,荷尔蒙在这高度起伏的情绪中得以释放,晕晕乎乎就被咬了。

“啊,我跟你开玩笑呢,你竟然信,”夏渝州哈哈笑,“你吃之前都不查一下的吗?”

“我查了,”古极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直勾勾地盯着夏渝州,“但我想知道。”他真的很想知道东方种的血是什么味道,那是一种源于骨子里的冲动,非常非常想尝尝。

夏渝州:“司君尝了,说跟白开水一样。”

司君:“……我没这么说。”他说的明明是高山上的清泉水,哪有这么没文化!

古极因为大口喝酒有些上头,垂目稳定了一会儿,再抬眼,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睛忽然变得可怜巴巴:“夏先生,我真的特别想尝一口,我拿东西和你交换。我可以免费给你做一次武器,或者你要需要积分的话……”

“打住,”司君抬手制止他,“什么都不行,你想都别想。”

古极不理他,依旧看着夏渝州。

夏渝州:“……”

司君:“不行。”

古极:“鲱鱼罐头。”

夏渝州小声跟司君说:“其实就尝一口,也不要紧。”看把孩子馋的,太可怜了。

司君不赞成:“古家与其他几家不同,他们有古时候传下来的秘术,有未知的危险。”

“我听到了,”古极幽幽地说,“我们家的秘术,都是炼器术,你担心的血傀儡术什么的,只存在于小说中。”

“哎呀,没事。”这个夏渝州倒是知道,先祖手札里有记载过。先祖曾经异想天开,想要用血来控制别人,但后来没有成功,血一旦离体就不可能再受主人控制了,这个世界没有魔法。就算血液有毒,又不是他喝古极的血,古极要是喝拉肚子了也不是他的责任。

最终,出于鲱鱼罐头的愧疚,夏渝州向古极伸出了一根手指,被司君一把抓回来。

司君叹了口气,向服务员要了个非常小巧的玻璃酒盅,往里面倒了些清水。然后,自己伸出血牙在夏渝州的手指上戳了一下,将血珠滴在杯中,推给古极。

古极立时接过来,凑到鼻尖轻嗅:“没错,就是这个味道,太诱人了。”

“啊?”夏渝州吸了吸自己的手指,没尝出什么来,这古少主怎么跟犯了大烟瘾一样。

“咕吨!”

夏渝州耳朵微动,清晰地听到了古极吞咽血珠的声音,而后,又听到了骨骼错位的嘎嘣声。

“呃――”古极突然发出一声十分古怪的低吼,一双尖锐的獠牙缓缓露了出来。

司君瞬间起身,曲肘勒住古极的脖颈,抓着他瞬间闪身跳出卡座,一闪身窜进了酒吧后面的小路上。

夏渝州一惊,赶紧跟了上去。

有侍者试图拦住:“客人,还没付账!”

调酒师抬手,示意侍者放行。

夏渝州快步跑上小路,这边似乎是地灯坏了,黑漆漆的没有人过来,只依稀看到古极僵直的双腿,被拖进了密林中。这场景,看起来比刚才更像凶杀案了。

司君把人放到草地上,拿出手机准备叫阿尔杰过来帮忙,抽搐了几下的古极突然平静下来,蹭地一下坐起身。

“你还好吧?我发誓我今天没吃大蒜,也没吃老鼠药!”夏渝州举起两根手指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吃对吸血鬼和蝙蝠有害的东西。

古极坐着呆愣了片刻,缓缓站起身,走到夏渝州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主子!”

“我操!”夏渝州吓得跳起来,“不至于把你,有这么好喝吗?我只听过好吃到叫爸爸的,头回见好吃到叫主子的!”

司君挂掉刚接通的电话,走过去把夏渝州护在身后:“古极,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清醒,我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清醒,”古极换成单膝跪地,仰头看向夏渝州,“我们家族的先祖,并非主动来到东方,而是被人贩卖而来。是一位仙人救了他,给了他古这个姓氏。我们家世世代代侍奉仙人一族,于百年前失去联系。”

夏渝州慢慢蹲下来跟古极平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是说,我们家?”

“没错,这是血脉里传承的记忆,在我喝下你的血的瞬间就会恢复,”古极目光坚定地看向他,“我们家的炼器手艺,便是夏家先祖传授的,不觉得我炼器的手法很东方吗?”

夏渝州恍然大悟:“对呀,西方管这个叫炼金术,只有我们华国搞修仙的才叫它炼器术。”

“我会马上通知族人,舞会之后,家父定会来拜见。五岭氏全族,都会听您的号令。”古极低头行礼,眼中满是狂热。

夏渝州:“……”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直到跟司君回到主宅,夏渝州还在发蒙:“这都现代社会了,怎么还兴认主这一套呢?我要是叫他们认了,是不是不大好。”

司君也很震惊,一直以来五岭氏都是五大氏族里最为神秘的存在,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东方种的家仆。

“这是祖先的传承,你不必有负担,兴许认你为主对他们来说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好处。先不要拒绝,等五岭氏的族长来了再说。”

夏渝州点头,又挠挠头:“我们家有这么厉害的家仆,怎么混到这么惨的。”

司君以拳抵唇轻笑:“那得问你的曾祖父辈了。”

“哥哥!”一声带着哭腔的少女音从楼上传来,眼睛红红的谢茵茵飞速奔下来,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了司君怀里,“哥哥,对不起呜呜呜,我都不知道呜呜呜……”

司君被撞得晃了晃,抬眼看向还站在楼梯上的舅舅。

司舅舅点了点头,温和地看向夏渝州:“渝州愿意的话,今晚留下来住主宅吧,这里比外面安全些。”说罢,也不等夏渝州答应,就转身上楼去了,不打扰兄妹俩的认亲活动。

以至于夏渝州客气的话就没说出口,咂咂嘴,看向嚎啕大哭的闺女和面无表情的男朋友。冲司君挤眼,示意他哄哄。

司君缓缓抬起手,戴着手套的手握成绅士拳,轻轻搂住哭泣不止的少女:“这是血族的规矩,你以前肯定不能知道。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做正常的家人了。”

“嗯!”谢茵茵用力点头,继续抓着哥哥呜呜哭。

司君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你不能叫我哥哥。”

“为什么!”小姑娘震惊地抬头,满目悲凉,“已经是血族了还不能叫哥哥吗?”

司君蹙眉:“我已经跟你爸爸订婚了,你得叫我父亲。”

谢茵茵:“……”

谢茵茵木着脸放开司君,冲他比了个大拇指。什么悲惨童年,什么兄妹思念,什么感人气氛,都特么的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

“噗!”夏渝州忍不住笑出声,“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笑,哈哈哈哈……”

“爸爸!都是你干得好事,你还笑!”谢茵茵想哭,又想笑,纠结矛盾之下,喷出了个鼻涕泡。

“哈哈哈哈哈!”这下子,夏渝州笑得更大声了。

司君掏出一条手帕递给妹妹兼闺女。

谢茵茵绝望地拿过来,狠狠擤了把鼻涕。自从认了这个爹,浪漫、传奇与狗血,都离她远去。跌宕起伏的人生,只剩下了无语。

更无语的事,狠心的两位父亲就这么把她扔给叔叔,自己甜甜蜜蜜地去参观司君小时候的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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