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脸颊X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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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彼得遇到特里同之前,他从未想过喜欢男孩这种事情。

在听到特里同说喜欢他之后,彼得开始思考喜欢男孩这件事。

——而现在,彼得确定,他是真的喜欢上一个男孩了。

太过于动心了。

彼得真的难以描述在那一刻的感觉,当真犹如这个世界什么都消失了,只有眼前的金发少年逗留在他狭小的世界里占据了所有的目光。他的双眼里也只注视到了特里同美丽的面容,那双如同宝石般湛蓝的眼眸里仿佛温柔地容纳着他的所有,又仿佛以不可抵挡之势就将他拽入了爱流的深海。

第一眼看到特里同的时候,彼得就知道少年拥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眸。

在看了“Survivor”之后,彼得知道特里同迷人的蓝眸会说话。

“彼得,你猜中了。”

“只有你的运气是最好的呢。”

对于彼得这个在玻璃球游戏里唯一因为特里同的偏袒而产生的胜出者,特里同却笑着说是他因为运气好而猜中了。但是当彼得直直望进少年那双熠熠生辉的蓝眸的时候,看到的却如同——

是又一次的告白一样。

金发少年的双眼,在那一刻,无声地说着喜欢他。

而彼得不知所措的紧张,心跳的疯狂加速,内心澎湃的悸动。

在一个简单的轻吻之后,彼得感觉自己大脑熏熏然地发热着。

一切的迹象,都在无声地告诉彼得——

他动心了。

而且动心得很彻底。

彼得觉得……这其实,与性取向毫无关系,只能说特里同实在是太令人动心了。

小蜘蛛就问——这种撩法!谁!抗得住!

反正彼得真的扛不住。

彼得觉得,特里同才像是真正的小飞侠,单纯、善良、可爱还有孩子气的任性,突如其来地飞到了他的世界里。金发少年只是轻言欢笑着,就能引诱着他来到了梦幻岛,然后他便不想再离开了。

“彼得,你今天怎么感觉,完全不在状态?”梅阿姨奇怪地发问道。

彼得晃了晃神,思绪终于被梅的话语拉了回来。

在特里同给予的那个突然的脸颊吻过后,彼得感觉自己整个人就恍恍惚惚的,在这之后他似乎全然是依靠本能行为,完全就无法思考了。哈皮很快就来学校接走了特里同,而后彼得就回家思考人生。彼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思考出了什么来,他就被梅呼唤着吃晚饭。

然而,即便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时间,彼得好像还没从那个吻的震惊与动心中回过神来。

“没什么。”彼得开口说道,连忙嚼了几口意大利面。

“彼得,你从小就是,一个很不会撒谎的孩子。你到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挺不对劲的了。”梅一眼就看透彼得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闷在心里,关心又有些担心地问道,“和我聊聊吧,在学校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你的英雄事业出了什么小意外?”

发生了……什么事?

彼得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我被特里同告白了。

——我被特里同吻了脸颊。

——我,动心了。

——我也许,其实,应该,也挺喜欢他的。

但是……

彼得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蹙起眉头直视着梅阿姨的脸。

梅,会接受他喜欢男孩子的事情吗?

“彼得?”

梅就很疑惑地看着彼得的神情一直变来变去的,似乎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这个少年已经在内心经历了非常复杂的情绪纠葛一样。

“是,是的,我在听。”彼得又回过神来点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在意的事情?”梅不解地问道。

“我看起来……很在意吗?”彼得疑惑地问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目前看起来是怎样的。

“看起来你的灵魂完全不在家里。”梅无奈地说道,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细细地观察着彼得的神情探究地问道,“不会是……你谈恋爱了吧?”

彼得整个人瞬间卡住,举着叉子吃面的动作都显得无所适从起来。

“真的吗?”梅瞪大了眼睛震惊道,感到意外的同时甚至有些惊喜,“彼得!你谈恋爱了?”

彼得紧张地看着梅,而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彼得,你为什么,要表现得如此紧张?”梅失笑地看着紧张得不得了的彼得,“你已经十八岁了,这个青春的年纪本来就是享受恋爱时光的时刻。”

梅不知道其他的家长是怎么想的,但是她看着小彼得从可爱而又粉嫩的小孩子成长为一个勇敢而又善良的少年,她见证着这个孩子成长的每一个阶段。终于到了青春恋爱的年龄,梅也非常乐于看到彼得能够拥有喜欢的人,拥有一段美好的恋情。

“快来和我说说,那个女孩是怎样的?”梅对彼得喜欢的人充满了好奇,甚至还有期待,“你想要邀请她到家里来玩,我完全不介意。但是,你知道的,尽量不要过夜就行。”

“梅!”彼得有些无奈地说道,他觉得梅阿姨的反应有些……过于积极了。

“好的,彼得,我很好奇,也很有耐心。”梅觉得彼得的反应大概是害羞了,不得不说,就连梅都觉得彼得在他们帕克家的教育下似乎有些过于纯情了?不过梅想,这一定算是个惹人爱的优点,“可以将你的女孩告诉我一下吗?”

“如果……”彼得的态度显得有些犹豫。

“如果什么?”梅问道。

“如果,不是,女孩呢?”彼得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女孩?”梅惊愕地瞪大了眼,“彼得,你喜欢男孩子?”

“不,不是,我不是说我喜欢的是男孩子。”彼得连忙慌乱地为自己辩解道,“但我,就是,喜欢这个人,然后他……他是男孩子。”

梅沉默了,定定地注视了一脸忐忑的彼得,过了一会儿之后才缓过神来。

“是我……认识的你的同学吗?”梅迟疑地问道。

“是的。”彼得点了点头,之前梅还和他讨论过关于特里同的事情。

梅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想了想和彼得关系好的少年,但是——

“该不会是,奈德吧?”梅露出了牵强的神色问道。

“不是,当然不是他。”彼得惊愕地连忙否定。

梅不禁深松一口气,倒不是她对奈德有什么偏见,但的确奈德的长相和体型都有些差强人意。

“汉姆?”梅又问道,他想了想在校内和彼得关系好的男同学也就只有这两个了。

“不,其实……是特里同。”彼得无奈地否定道,为了避免梅又提及其他男同学的名字,彼得虽然内心紧张还是将特里同的名字说了出来。

“特里同!”梅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彼得,“你说的,是那个特里同吗?”

“对,就是那个被天使吻过的特里同。”彼得点了点头。

梅也愣住了,而后消化了下这个重大信息之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彼得,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你会喜欢特里同了。特里同的长相,的确很令人动心不是吗?如果我是这个年纪的少女的话,我一定也会很喜欢他的。当然,即便已经到了我这个年龄,在看了那个孩子的视频和照片后,我也喜欢特里同。”梅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但是,这并不代表你是喜欢他,这可能只是一种人本能喜爱美好的向往和欣赏?而并非是恋爱的喜欢。”

梅知道,在特里同被彼得撞伤之后,彼得就和特里同相处得很密切。但是梅不知道,就这么一段时间的接触,就让彼得喜欢上特里同这个男孩了。当然,这也可以理解,特里同那个孩子的确长得太好看了,据彼得所说,特里同的性格也很好,会吸引到彼得并不足为奇。

但是,梅觉得特里同虽然很美好,但并非是一个好的初恋人选……梅自然也知道特里同非常有人气,这个前途一片光明的少年未来一定会成为大明星,那么特里同的眼光想来也不会局限在周围的普通的高中同学身上,而且,彼得还是一个男孩子。

“特里同他说喜欢我。”

彼得意识到梅可能认为他只是义无反顾地单恋,甚至于暗恋特里同,连忙解释道。

梅不可置信地看着彼得,“特里同说喜欢你?”

“对,他说喜欢我。”彼得点了点头,想了下还是说了出来,“他还吻了我的脸。”

梅惊讶地捂住了嘴。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彼得在此刻倒也不觉得和梅阿姨讨论这件事会感到尴尬,因为一直以来梅阿姨对彼得都充满了温情与包容,她并不严厉也不苛刻,反而非常乐于成为一个善于倾听的朋友。彼得也觉得自己有些急躁了,但是今天的他内心一直感到难平的激动,此时此刻他有一种控制不住想要吐露的冲动。

“梅,我也很震惊,但事实就是这样。”彼得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特里同,今天他在学校里玩一个猜玻璃珠的游戏,然后说是猜中玻璃珠在哪个杯子里就可以得到他的吻。很多人都去了,他们没有一个猜中的。”

“然后,你猜中了?”梅好奇地问道。

“不是我猜中了。”彼得觉得当时的情况有些难以解释,“是特里同……让我猜中了。”

两个杯子,一个玻璃珠,50%的概率。

就如同当时蠢蠢欲动的小彼得一样,他游离着犹豫着,他内心的确是对特里同有悸动的,但却感到不确定,更加犹豫着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迈出那么一步。

就在那时,在所有人都是0%的局面下,特里同给了他独一无二的100%的胜率。

头脑一热的小蜘蛛也就这么一头义无反顾地栽进去了。

“这可真是,不可思议。”梅怔然地看着彼得。

彼得沉默地看着梅,他从梅的脸上竟然看出了“我们家孩子真是赚了大便宜”的感觉。

似乎梅也觉得,特里同会喜欢他,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彼得,特里同知道你是蜘蛛侠吗?”梅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不,我想他不知道。”彼得摇了摇头,“我也没告诉他这件事。”

“我现在的感觉就有点像是我的孩子突然就和我刚看过的杂志封面上的明星谈恋爱了那种感觉。”梅还有些恍惚,在彼得和特里同的感情关系上,梅竟然觉得性别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虽然这么问也许不太好,但是彼得,你确定特里同是真的喜欢你吗?”

“我觉得,是的。”彼得点了点头,“我能感受到,我对特里同而言是特别的。在学校里,所有人都想要和特里同打招呼、说话、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但是,特里同,特里同的确对每个人都很友好,但是他对我,就是不一样的。我就是,能这么感觉到。”

彼得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解释这种感觉。

梅安静地注视着彼得,他觉得现在的彼得,就像是在沙滩里挖到宝藏,忍不住向其他人炫耀的孩子。激动的时候,孩子的表达能力是匮乏的,但是心中的欣然与喜爱却是最为真实与真诚的。

梅也很清楚地知道,彼得的性格。这个孩子从小的性格里便透露着一种固执与倔强,若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轻易动摇了。

在此刻,梅并不在意特里同到底是女孩还是男孩,是普通的高中生还是备受瞩目的明星。

她只希望,那个孩子也能如同彼得一样,拥有这般真挚的感情就好了。

也就在这时,彼得的手机铃声响起,在看到来电显示的彼得连忙接了电话。

“彼得,你吃过晚饭了吗?”特里同似乎永远充满朝气的声音传来。

“我……还没吃。”

正在吃意大利面的彼得立刻察觉了少年的意图,顶着梅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

“出来吃晚饭吗?”特里同果然如此问道。

“好啊。”彼得此时才感觉到尴尬了,不敢对视梅的眼神,“那我现在来找你?”

“我等你啊。”

等结束通话之后,彼得感觉家里的氛围似乎更加尴尬了,明明他之前坦白的时候还没这种感觉。也许是当时心中过于想倾诉了,现在倾诉结束、那种难耐的冲动也随之渐渐平息之后,彼得终于感觉到了那种——在家长的眼皮子底下谈恋爱的尴尬感。

“彼得,你放心,我是一个开明的家长。”梅笑了笑,用安抚和鼓励的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彼得说道,“Love is Love,即便你的对象是男孩,只要是你真心喜欢的,我会支持你的。”

听到梅的话,彼得不禁松了一口气。

但是梅的话也给彼得提了个醒,毕竟特里同的大舅和二舅……怕是不会这么开明。虽然不知道特里同的父母是怎样的想法,但若是斯塔克先生和霍根先生知道了这件事,那小蜘蛛不怀疑——他的世界之旅肯定是立刻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虽然小蜘蛛的内心对大舅和二舅的威胁都心怀忐忑,但是当彼得去找特里同的时刻,大舅和二舅也都瞬间就抛之脑后了。

“你还带著书包?”当彼得抵达特里同家的时候,金发少年已经背著书包在等他了。

“当然。”特里同用理所应当的语气笑着说道,“我们还要一起学习啊。”

彼得突然想到了,上一次他来特里同家里,是为了……微积分作业。

这一次,好像,看情况,目的也差不多。

小蜘蛛终于意识到了——从他家到特里同的家,是他走过的最快的套路。

“……”彼得觉得,特里同与他之间的关系过于充满学习氛围了。

不久之前才觉得陷入恋爱关系的小蜘蛛就开始患得患失,他一方面觉得特里同是喜欢他的,一方面仍然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只是个学习的工具人。

虽然说能够当特里同的学习工具人,是大家都想要得到的机会,只不过彼得还是会因为“特里同好像只有在学习的时候才会想到自己”这种概念而感到心情有些复杂。

特里同注视着彼得的神情,而后微微眯起眼笑道。

“我想到了,奖励。”特里同突兀地说道,“就是上次你答应过我的奖励。”

“你想要什么?”彼得疑惑地问道,他自己也有些担心他能否给出特里同想要的奖励。

“你也吻我一下吧。”特里同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彼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从没想过,特里同会提出索要这种“奖励”。

“不可以吗?”特里同看着眼前迅速脸红而又无措的少年,继续笑着问道。

“不,我,我……”觉得自己头脑瞬间发烫的彼得已经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特里同仍然嘴角扬起轻笑着。

少年在灯光下的面容显得更为光亮与白净,美丽的金发仿佛在闪烁着散落的光碎,那双湛蓝的眼眸如同此时黑夜之中最瞩目璀璨的星辰。少年微微侧过身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浸光映星的蓝眸眼波流转瞥着彼得,即便只是余光而已便足以令人心动不已。

无声的,静止的,如同一幅永恒的美好的定格在彼得眼前的名为“天使的诱惑”画作。

彼得努力想要克制着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但显然是无果的。

灯光之下,寂静的湮没,心跳的冲袭,还无人知悉的秘密——

拖曳的影子缓缓接近,一个影子轻轻地吻了另一个影子。

“彼得,你听过那句话吗?”

特里同转过头来眼角含笑地注视着脸颊泛红,而视线有些游离的彼得问道。

“他们说,我的脸颊是被天使吻过的。”

彼得本能地点了点头,这句话怕是已经传遍整个美国了。

“那么……”

特里同突然凑了过来。

看着少年再一次靠近的美好面容,彼得已经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当彼得以为特里同会如同之前那样轻吻他的面颊的时刻,特里同却只是在彼得的耳畔轻声说道,如同倾诉另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秘密,又如同最亲密的人之间的呢喃细语——

“彼得,吻过我脸颊的你——”

“就是天使了啊。”

心跳爆炸·彼得:“……”我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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