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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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要到了!”常小歆现在的震惊程度,堪比看到严肃的李教练突然跳起了迪斯科。

不单是她,就连跟戴安关系还不错的王婷都没机会要得到,杨让居然拿到了?!

“你怎么要到的!”她现在激动跟震惊交加,又加上凌晨三点多,被队友搞得亢奋上头,说话时语速又快,还拽着杨让的胳膊瞎晃。

具体过程杨让没说,只是问她,“是不是很开心?”

常小歆狂点头,“超级开心!”她虽然不是戴安的死忠粉,但他的每一场比赛她都看的热血沸腾。

拿到签名,就相当于被给予了力量,更何况这签名还是“TO”签。

“操!真的是戴安亲笔签名!”

凌晨四点,热闹的迎接会总算是告一段落了,回了宿舍,常小歆捧着宝贝签名,还在犹豫是放在手机后面还是放在钱包里时,被偷偷摸摸准备吓她一跳的小亚看到了。

小亚小心翼翼的拿着签名左右翻看,最后留下了羡慕的泪水,“你这也太幸运了吧,还是TO签。你怎么就不多要一点呢?不是说好了给我也带的吗?”

常小歆只得把她为什么没要到签名的事儿又说了一遍。

“那你这个是?”

“杨让要的。”

见她目瞪口呆,常小歆表示很满意她的反应,“是吧,我也很惊讶来着。”

“操?你跟王姐都没要到,人杨医生过去不过几天就要到了??”小亚又开始羡慕了,“杨医生这是什么欧气,能让我跟他握个手吗?”

“跟我握吧。我们牵过手。”常小歆把手伸了过去。

小亚一把拍开,“你可就虐狗吧!”

“你是...嗯...吗?”常小歆憋着笑。

两人在宿舍又折腾了大半天才睡下。

.

知道他们凌晨瞎闹到很晚,李教练干脆就给他们放了半天假。

一觉睡到中午,常小歆是被手机铃声闹醒的。

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后她“嗯”了声,手机扣在耳朵上,继续睡。

听到手机那头又没了动静,杨让无奈,“起来吃饭,吃完再睡。”

那边又是几声敷衍的“嗯”,杨让头疼。恰好看到小亚从宿舍楼里出来了,“等等。”知道叫不醒,杨让几步上前把小亚拦了下来。

刚起打算去食堂吃饭的小亚,见杨让手上还提着饭盒便一目了然了。

“给我吧,我帮你带上去。”小亚主动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杨让点点头,“谢谢。”在小亚准备转身上楼前,又叫了她一声,“麻烦这会就让她吃,可以的话,也请你看着她吃完再让她睡。”

小亚带着调侃的眼神“哟”了几声,“知道了,放心吧。”说完正要走,却想到那个签名的事,又返了回来,“队里杨医生,你是怎么要到签名的啊?平时戴安身边都有教练还有经纪人跟着,陌生人近不了身,更何况王姐跟他关系那么好,都一直撞不上他有空。”她还真就挺好奇的。

杨让没戴眼镜,却还是习惯性的用中指碰了一下鼻梁,“运气不错,正好碰到了。”

其实并不是,他在他酒店门前蹲了好几天才把人蹲到,愣是让酒店管理员以为他是什么私生还是变态,中间还闹了不少的笑话。

这种事,他自己知道就成...

小亚迷惑的上楼,心里还想着杨让那话到底是真是假。不过好像也并不重要,反正她也把签名复印了一份,给常小歆就等于给她。

回了宿舍,小亚见上铺没了人,看到洗手间门开着,食指摇晃着装饭盒的塑料袋,暧昧的冲正在刷牙的人挤了挤眼睛,“看看我给你带回了什么。”

常小歆精神气还没完全恢复,刷牙都能打哈欠。吐了嘴里的沫子,她顺手掐了一把小亚的脸,“谢谢亚亚。”

“谢我跑腿吗?虽然没诚意但我收下了。”说话间,小亚去桌边打开了餐盒,“让我瞧瞧杨医生都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我操?我想了一个月的锅包肉!!”扯着嗓子,小亚冲洗手间那边喊,“我要跟你一起吃!”

常小歆往脸上拍着水,眯着眼走了过来,离家出走的精神正在往回赶。

她问,“不是外卖吗?”

小亚把那几样菜端给她看,“你见过哪家饭店的分量有这么足吗?这一看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继签名过后,小亚再一次真情实感的羡慕哭,她一直以为杨医生就是个莫得感情的冰块,跟下厨这种事完全沾不到边,说他不食人间烟火也不足为怪,毕竟他全身上下的气质,真的冷冽到极致了。

常小歆有点小小的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惊喜。

大概是最近一段时间每天都跟杨让一块儿吃饭,她也被投喂习惯了,但杨让亲手做,这还是第一次。

小亚已经迫不及待的搓手了,常小歆这也是头一回吃杨让做的菜,心里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

“我去!我宣布,杨医生可以转行开饭店了,我将会作为你们小两口店里的第一位客人,并且还是常客!!这锅包肉真的刚刚好!!”小亚承认彩虹屁里面有自己最近很想吃锅包肉的成分在,但杨医生厨艺不错这是真的。

常小歆也是眼前一亮。实际上,她压根不记得杨让会做饭,甚至连泡面他都煮的很难吃。

是后来学的吗?

把一扫而空的饭盒拍了张照发给了他,杨让回的很快。

【杨让:好吃吗?】

【常小歆:从今天开始你的备注就是这个[截图]】

【杨大厨:?不好听。】

【常小歆:这是对你厨艺的认可!】

【杨大厨:改了。】

【常小歆:.....改什么?】

【杨大厨:[截图]】

用手随意挽着头发,常小歆把皮筋咬在嘴里,空了只手出来把那张截图点开。

是一顿小说里的对话,对话内容很简单——

“这个备注我不喜欢。”贺臣风嫌弃道。

夏宁宁撇嘴,“那改成什么样?”

贺臣风点了点她的额头,坏笑道:“昨晚在床上叫我什么?”

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事,夏宁宁羞耻的尖叫了一声,嘴上说他不要脸讨人厌,手上却还是老老实实把备注改成了“老公”。

“我操?这啥?《小娇妻》更新了吗?我昨晚没看,我去瞅瞅。”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常小歆背后,将那张截图尽收眼底后,小亚压根没多想,以为是常小歆在看小说。

于是,也没留意到,常小歆耳朵很不正常的红了,就连脸颊也是。

头发也不扎了,常小歆回了一长串问号过去。

【常小歆:???】

【常小歆:我不要,你休想!】

【常小歆:不是??你不是让我少看这种东西吗?怎么自己还看???】

【常小歆: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狗子你变了[截图]】

把备注改成“狗子你变了”之后,常小歆截了张图发给杨让,在收到杨让的六个点后,自己先是笑出了声。

小亚凑过来,“笑什么?给我也笑笑。”

余光瞥到聊天界面,不用想也知道是在跟谁聊。只是这个备注有点...莫非是小两口的情趣?不过有句话她还是很想说,从刚刚吃到美味的锅包肉就想说了。

“崽,你家杨医生对你真好。”小亚说。

闻言,常小歆怔了一下,自言自语的又重复了一遍,“对我真好吗?”

“操?难道不好吗?”小亚决定为杨医生打抱不平,“就杨医生那种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凡人的男人,居然会亲手做饭给你吃,让我给你带上来的时候,怕你醒来饭菜凉了,还嘱咐我一定要盯着你吃完再让你睡。”

“还有啊,你不觉得他对我们都特别的官方吗?就是那种队医跟队员之间的关系,稍微亲近一点点都不可能。我们女队这么多大美人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但是对你不一样啊,每天陪你训练,一半的时间眼睛都在你身上,会每天等你下楼,每晚送你回来,还会给你制造惊喜。他看你的眼神真的不一样,不仅仅是喜欢的眼神,很珍惜很宠溺的那种。”小亚一连吧啦了一大堆,瞬间暴露了自己是杨让跟常小歆CP粉的这个事实。也算不上CP粉,就是在别人强行把常小歆跟徐杨配对的时候,会冷笑他们什么都不懂的那种?

窗外吹进了一阵冷风,瞬间把表情呆滞的人给唤醒了。

明明小亚对杨让算不上了解,但她却能说出这么多内容。连她都能看出来,她自然而然也是能感觉到的。

她只是有点恍惚,就好像从杨让身上看到了那时候的自己。

愿意无怨无悔的追在他身后的自己。

只是那时候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厢情愿,但杨让告诉她,不是。即便这样,她心中并没有多少安慰感,那些确确实实是发生过的,她曾经也确确实实对那份感情失望过,也确确实实还是有点讨厌以前的自己。

现在,她想放下,因为重新认识,而不是重新接受。

留意着她的神情,小亚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明白就好。”

“你知道我在杨医生身上看到了什么吗?”小亚自问自答,“即便有一天你不喜欢他了,他也仍旧会爱着你。这就是我看到的。”

说完,在常小歆还没开口前,小亚大掌一拍,“我操!我可真是个情圣!这话太经典了,都记下来哈,以后要考。”

常小歆:“......”

气氛瞬间就回到了原点。

下午的训练常小歆照常参加。

李教练特意抽查了她这几天在外边训练的效果,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听到李教练的口令,常小歆入水。

似乎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快了,就只不过是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她的速度就已经快到让他们捕捉不到。

成绩出来的那一秒,全场寂静。

51″89!!!

霎时间,游泳馆内掌声雷动。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哭的,大家竟然都跟着红了眼眶。

这种来自于运动竞技的热血,它会感染每一个人。

大家算不上一路,但也时见证了常小歆的成长,她的进步总会给所有人惊吓。是的,就是惊吓。她每一次的进步都大的吓人。

游泳竞技本身就是一项长时间都维持着同样成绩的项目,即便是进步,也只是很小。但常小歆不一样,在大家共同出发的时候,她就已经冲了出去,在所有人都踩上一个阶梯的时候,她就已经大步跨了是个阶梯。

这就是区别。

“不行!我要跟她比一场!”短发女生已经被她这么短时间内的成长震惊到了,她其实向来都不信天赋这一说,大家都是通过自身的努力得来的成绩,所有人都是从零出发,但常小歆跟徐杨告诉她,有些人,他们天生就带着光环,然后在勤奋的加持下,这个光环就更加灼目耀眼了。

所以,她现在第一时间就是想跟她比一场。只有跟她同时出发,才会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刚从水中冒出头摘下泳镜的人,听到后伸出手给她,“可以!”

原本只是单纯的训练赛,却在短发女生的带领下,变成了跟常小歆的比赛。

就连平时最佛系的小亚,也忍不住想要热血沸腾一把。

这是未来泳坛的传奇,能跟传奇一起比赛,这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李教练依次记录大家的成绩,脸上的笑意不断放大。

“他们都有进步。”

转头,看到不知几时站在自己身边的男生,李教练点头,“就像被猎豹追捕的鹿,会逼迫鹿的所有潜能。”

确实是所有人的成绩都很明显的提升了,杨让认同李教练的说法,只是又补充了一句,“但猎豹依旧是猎豹。”

听完他这话,李教练眉头紧皱的看向他。

这是给他炫耀女朋友来了吗?

在众人无意识的情况下,这场比赛成了欢送常小歆的第一场活动。

第二天,大家在队里专门的为常小歆跟杨让做了火锅,所有人都动手的那种。

知道杨让也会跟着过去,大家纷纷送上祝福,并表示两人以后结婚的时候,别忘了发喜糖。

习惯了大家平日里没正行的样子,常小歆倒没什么,反倒是杨让被这么多人调侃,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朵。

时间过的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快。

离别总是伤感的,但不知是不是这两天玩的过瘾,又或许是知道以常小歆的性格,以后还能再见到,大家都还是高高兴兴的把人送去了机场。

众人挥手。

王婷突然喊了一声,“明年拿不到冠军就别回来了!”

小亚赶忙捂住了她的嘴,“姐你话不能这么说。”然后冲常小歆摆手,“别理她,拿不到冠军我们也欢迎你!”

宋嘉许认为这话不吉利,“必须拿到冠军!”

于是,本来好好的送别场面,又乱成了一锅粥。

不过,这都是队里的常态罢了。

候机室里,常小歆收到了几位教练的短信,就连之前在北京时的教练也发了。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几位教练都祝她前程似锦。

没有过多的修饰,只有这几个字。

也是分量特别重的几个字。

在踏上飞机的那一刻,常小歆忽然就想到了一句话——

背负着你们的梦想,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

青岛这边的气温比起上海来要低很多,来这边好几天了,常小歆也没法儿适应。又因为快换季了,还重感冒了一场。

这边基地也是安排了宿舍,环境没上海那边好,不过也不赖。

杨让也顺利通过了面试,作为实习队医留在了队里,只要度过三个月的实习期,就能正式转正。

这边的好几位队员在韩国那边时,常小歆就跟他们一起训练过,本来以为总队气氛严肃,她肯定又得花段时间才能融入进去,没想到的是,总队的成员,各个都被王教练的沙雕所影响,每个人张嘴就能说段子,于是,她这个沙雕也很快便加入了其中。

不过相比起她来,杨让就要难很多。本身杨让性格就比较闷,特别是陌生的环境不熟的人,这种性格就更明显了,好在,他有一张让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多看两眼的脸蛋...

对此,常小歆表示不爽。

“为什么我就不能像你一样,大家看不到我的美貌吗?为什么我就要靠沙雕融入大家?”再一次的对此表示质疑,常小歆左右照了照镜子,问对面吃饭的人,“我看起来很像沙雕吗?”

杨让:“......”

正常人不都应该在这种情况下问“我不好看吗”。果然,小姑娘的思维是不能用常人来衡量的。

杨让把餐盘里的排骨夹给她,“不像沙雕,有点像...”

常小歆把镜子放到一边,一口吃掉排骨,含糊不清道:“像什么?”

受同宿舍同龄牛队医土味情话的影响,杨让本来是想说“像我老婆”的,但想到上次那个截图让她改微信备注的事儿...为了不适得其反,他含蓄道:“像我我女朋友。”

常小歆却很不解分清的回,“不是本来就是吗?怎么就只是像呢?”说完,故作严肃的问,“你外面有人了?”

路过的袁琪顺道听了一耳朵,立马凑了过来,“啥玩意儿?杨队医外面有狗了?这能忍???小歆你说,怎么收拾这个渣男!姐替你解决!”

被这群戏精队友给逗到装不下去了,在袁琪破功前,常小歆先笑出了声。

.

队里的人都知道,新来的小队员不仅性格好,成绩也是一顶一,更甚至连男朋友也是一绝。对了,值得一提的是,小队员是带着男朋友一起进的总队。

瞧瞧人家,你进国家队,我就来国家队当队医,我们一定要携手一起站上世界之巅。

瞧瞧瞧瞧,相互扶持的爱情真是太让人感动了。难怪就连教练都不反对他们谈恋爱。大家现在也都心照不宣,反正看别人谈恋爱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他们休息的时候都有了调侃的对象。

袁琪在常小歆笑的前仰后合的时候,就已经憋不住了,推了她一下,“你不是奥斯卡戏精影后吗?你给我拿出点演技来!!”结果,被常小歆魔性的笑声感染,两人笑成了一片。

杨让也跟着轻笑了几声。

来总队的这段时间,她好像一直都很快乐。

晚上夜训前还要开个小会,常小歆吃完饭就得过去集合。

杨让叫住了她。

这段时间她太忙,两人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在一起,就连复健也碰不到面。队里不止她一个队员,他要照顾到所有人,而她每天训练就已经足够疲惫了。

两人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单独散步之类的了。

他有时候也会很自私的想,如果她心里不要只装着训练比赛,能把他放在前面多好。但是每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那一瞬间,都会被他全部粉碎掉。

对于她来说,站上那个领奖台,为中国拿下金牌,是她的梦想。

他是来帮助她的,而不是给她添麻烦。

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常小歆停下脚步转过身。

带着秋天尾声的风,吹过路面的枯叶,杨让就站在叶子都快掉光的大树下,神色有些低落。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再戴眼镜了,好像是从她说喜欢他眼角那颗“星星”开始。

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什么情绪都藏在那里面。或者说,他现在在她面前已经放下了所有的伪装...

“没事,你去吧。”最终,杨让还是收回了自己想要跟她多呆一会的话。

只是,在他打算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送他去会堂额时候,耳边突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脸上一热。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常小歆已经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跟唇上挨个亲了一下。

像是在哄小朋友那般的,她说:“今天要开会,等这周末休息,我们在一起出去玩哦。”抬手,她摸了摸杨让的发顶,“杨让小朋友要乖乖的,不要胡思乱想哦。”

“那我走啦。”她面朝着他,边后退边背着手对他微笑。

突的,杨让就笑了。

这种方式虽然很别扭,但他意外的觉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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