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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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小歆以为李教练会劈头盖脸的把她一顿臭骂,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李教练只是交代她这几日注意点影响,让她把心思多放在训练上面。

“这个拿去。”拎了一个纸袋放在桌面上,李教练推了一下,纸袋顺势就滑到了常小歆面前。

还没从“我为什么没挨骂”中回过神来,条件反射的控制住纸袋,没让它掉在地。有点呆呆的低下头,常小歆翻了一下纸袋。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常小歆眼前一亮。

是队服!

“行了,回去慢慢高兴,别在这吵,我头疼。”李教练极力表现自己很不耐烦的样子,殊不知,他平时整日里板起来的那张脸,这会都要笑出花了,“就一件衣服,看把你高兴的。”

“啊啊啊这不一样啊!!!”常小歆兴奋到手舞足蹈,会议室没有镜子,但可以从玻璃上看到,红白衣服上,白色胸口处的那片衣料间,是五星红旗。

衣服瞬间变得沉甸甸起来,很神圣。

眼瞅着她就要捧着衣服在这里发表一篇激动人心的演讲,李教练急忙起身走人。

一天天被这群孩子吵,已经够头疼的了,没必要休息还遭这个罪。

不过走到半路他又折了回来。

会议室里,常小歆已经把队服穿在了身上。

队服稍微有一点点大,套在她身上越发衬的她娇小。

小姑娘左瞅瞅右看看,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后,拿出手机“咔咔咔”拍了好几张,低头也不知道在发给谁。

李教练背着手,笑呵呵的走了。

其实,杨让的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应该相信这些孩子的,他们眼睛里那种渴望胜利的目光,他当年也同样拥有过。

这种信念会一直维持着他们取的成功那一天,即使到最后有些人并没有机会站上那个台子,但至少他们所在基地的每一天,都是带着满腔热血的。

年轻,就是要让自己不留遗憾。

...

常小歆在家庭群里分享了这份喜悦,迎接而来的是七大姑八大姨的红包洗礼,就是常烨也毫不吝啬的给它发了8888,让她之后顺顺利利。

阮依依干脆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口头激动了半天后,让她看微信。

“你最近发什么财了?!”见她一连转了三个五千二,常小歆惊了。

平时扣扣搜搜的人,怎么这么大方了?

下一秒,她手机又响了。

【蒋桉请求添加好友】

常小歆:“???”

“哎呀,限额了,转不了太多,我用他的再给你转点。”说完,手机那边沉默片刻。

常小歆又收到了两个8888。

“拿去犒劳自己,你马上就是拿金牌站在世界之巅的人了,我得牢牢抱紧你的大腿。”

她话刚说完,那边有人叫了什么,常小歆隐隐听到了“蒋桉”的名字。

“你在哪儿?”常小歆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饶有兴致的问。

那边的人大概是找了片安静的地方,周围杂音明显减少了。

“我在剧组。他们公司签了我做他私人化妆师。”阮依依语气里,满是掩藏不住的欢喜。

常小歆“哟哟哟”了两句,到底是没再调侃其他的。

阮依依现在算是迈出了第一步。她选择相信蒋桉,选择留在他身边,甚至可以因为他试图去接受这段婚姻。

她便给她足够的时间,不应该在这时候让她犹豫。

这个时候,她内心也应该很不确定。

“蒋桉很好。”她只是这么说,她们之间只言片语便能明白对方所有的意思。

对面的人“嗯”了声。

常小歆知道,阮依依明白。

“你俩注意身体。”又聊了几句,常小歆叮嘱道。

结果阮依依却会错了意,“我想注意啊,他有毛病你知不知道!一开始说好一周两次,到后面一周三次,现在已经发展到...”

“打住!我还是个孩子!”想到有次视频,阮依依用的是电脑,蒋桉大概不知道她们在视频聊天,进来就把人按在那里一顿亲。她当时懵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边已经空了,只能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连更深一点的亲吻都没尝试过的常小歆,受到了惊吓,好几天了都神志不清。

在这方面,阮依依从来没什么不好意思,但多数情况下她都会顾及常小歆还是个小屁孩,今天真的只是读错了她的意思,外加昨晚蒋桉太过分了。

“那你好好训练。他过两天去上海那边,我跟他一块儿,正好看看你。”那边有人喊她的名字,阮依依又交代了几句让她注意身体才挂了。

对着会议室里的玻璃,常小歆多看了几眼身上的衣服,却是在不经意间,在玻璃中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人轻轻扶着她的双肩,微微弯腰,脸贴着她耳边的发丝,微微笑起来的时候,能看到两颗小虎牙。

视线猛然清晰,玻璃里映出来的只有她自己。

顷刻间,某个想法窜上了常小歆的大脑...

杨让还在宿舍里整理资料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放了点余光扫了一眼,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

【下来。】

本来整理的差不多的资料,在被主人抛弃到一边后,又变得乱糟糟。

杨让抓起桌上的手机“噌”的起身,把正在看鬼片的刘医生吓到飙了好几句脏话。

这边队医跟教练的寝室是单独的,环境很好,还带小阳台。

杨让面上沉稳,脚下却速度很快。开了阳台的门,他单手撑着栏杆往下一看。

昏黄的余晖下,那个平日里本就小的身影,显得更加娇小。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她仰起脸,冲他这边挥着双手,脑袋后面的马尾,因为她的动作左右摇摆,活力四射。

几乎是一眼,他便看到了她身上的队服...

手机里的背景音乐逐渐恐怖,男主乱闯女鬼家,眼看着女鬼就要猝不及防的蹦出来了。

“嘭——”

“我操!!!”被手机砸了脸,刘医生心有余悸的把还在播鬼片的手机丢开,拍着胸脯换了个位置。

刚刚吓死个人。

等那股后劲总算是过了,他才慢慢回过神。

刚才那声动静好像是关门声???

再一看宿舍,哪还有杨让的影子。

.

“队服,很适合。”下来的时候跑太快,杨让微微喘息,面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常小歆呆滞了一瞬后,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真的吗?”

实际上她平时穿的外套跟队服差不多,她很意外,他能够一眼看出来。就好像,他其实一直都是关注着自己的。

这种心情很难形容,心口很胀,里面填满了什么。

面前的小姑娘张开双臂转了两圈,那双小鹿眼弯成了一条漂亮的弧线。

她的情绪总是能带动身边的人,就是现在,他很放松。这几日那些又一次出现的不好的回忆,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嗯。”他非常有耐心的,等她全方位展示完自己的衣服后,再次给她肯定。

可能是转的太猛,停住脚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然后黑漆漆一片。

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杨让无奈的摇头。

分明是个心比针尖都还细的人,做起事来却是时常都会粗神经。

手腕上传来熟悉的温度,紧紧闭着眼,在一闪而逝的痛感消失后,常小歆才呼了一口气。

两人视线撞上。

杨让撒了手,只是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柔软。不自觉的,他握紧了那只手。

空气变得有些暧昧而沉默。

好半天后,沉默依旧在继续。

这样的沉默让常小歆有点点不适,她从会议室那边一路跑过来,只是想穿给他看,他连多一句的赞赏都不给。

稍微有点不满的,她道:“我就是想给你炫耀一下。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啊。”说完,转过身,故意放慢步子。

她不想走的,她想跟他多说说话。但他太闷了,纵使有所改变,性格还是沉闷,难道,他跟自己在一起,就没什么可说的吗?

五步。

身后的人没动静。

十步。

身后甚至连点脚步声都没有。

十五步。

风吹了吹,没带来后边的任何声响。

秀眉拧在了一块儿,常小歆鼓了股腮帮子,有点气呼呼的转过身,却迎面撞到了什么。

鼻子一酸,常小歆疼到红了眼眶。

“没、没事吧。”杨让弯下腰,小心翼翼的碰了下她的鼻尖,却被她一把挥开。

就见眼前的人愤愤的抬起小脸,质问他,“杨让,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后,又低着头,小声嘟喃,“跟我在一起,就那么没意思吗?每次都不说话。”

小姑娘耷拉着脑袋,气焰消失了,余下的只是委屈。

杨让神经紧了半晌,紧抿的唇线松了下来。

他半蹲下身,双手撑着膝盖,就着这个姿势,探过头,捕捉到她的视线后,真诚道歉,“对不起,是我太闷了。”

他以为,只要他用心的去听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就可以,她总是能在言语间带给他不一样的欢喜,他喜欢听她讲话。却是不知道,在她一次又一次欢声笑语的面对他时,他的沉闷带给她的,更多的是无趣。

他太自私了,想尽办法的去霸占她的快乐,却不愿意把自己的快乐分享给她。

可他,有快乐吗?

他的快乐,只有她啊...

常小歆有点无措。

杨让现在伤神的样子很少见。

“我...我刚刚就是乱说的,你别在意。”其实,那并不是一时冲动。只是她突然想到,在以前,她便是嘻嘻哈哈的追在他身后,那时候他就话少,能闭嘴绝对不多说一个字。现在她仍旧像个话多讨糖的孩子,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他也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话少,甚至只要她停下,他便会一直一直的沉默下去。

她忽然就有点害怕。害怕自己会像之前那样卑微到毫无保留的再次把那份真心交给他,害怕以后自己不像现在这样正能量又唠叨时,他们之间就只剩沉默。

她不喜欢沉默,那样会让她没有安全感。

“我知道。”在她恍神时,杨然忽的开了口。

他说:“你在骗我。”

他问:“我是不是很没意思?”

“不是——”她方才是不是太过了。

杨让苦笑了一下,后似乎又像是在想写什么,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很认真。

他这个姿势很费力,却因为她没动,他也一动不动。

最后,他眼睛突的亮了一下,说:“教我打游戏吧。”

常小歆:“......”

常小歆:“???”

“我想离你再近一点,话多一点。我不想这么无趣。”他说。

常小歆还在懵逼,“可为什么是打游戏...”打游戏是挺有趣的,但是她喷起傻逼队友来...她怕他俩一起打游戏,自己“丑恶”的嘴脸会分分钟暴露。

结果,就听杨让说了一句让她当场就想喷人的话...

他说:“打游戏可以跟你学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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